2012年3月2日星期五
分隔不出的日落日出
孙大伟:“人生的出场与结束好像就是由不得你,该走的时候没走、该留的时候没留,这里面夹杂着无奈,还有一些惊喜……”。有时候我们假装视而不见,其实早已知道最终的结局,企图想骗自己多一阵子,期盼最终话不要来。人生趁你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2005年,坐了9个小时的飞往印度的班机,再转坐吉普车12个小时才到一个名叫Gujarat码头小镇。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不敢下车,心里充满戒备,就算憋尿也在所不惜。盼求印度司带我到陌生的目的地。
从早上天还没有亮坐到天黑,连繁星都出来了,尿也从膀胱欲欲。
到了客户公司提供给高级员工的简陋宿舍,司机递上一个便条,写着我看不懂的丹米尔文还夹着一些数目字,然后见司机比了一个手势,手靠近嘴巴好像比着吃饭的动作,似乎隐语要我给他一些钱。心想,客户租用吉普车已经给了租车费了,没理由还要我买单你的吃饭钱。如果你直接询问小费我会舒服一点,但他却胡乱撩一张便条“骗”我,我有一点生气,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你去跟Mr Prasad拿。” ,便自顾走了。Mr Prasad是雇佣他的联络人。我是用英文讲的,我猜他听不懂英文,或者他听到Mr Prasad这几个声音就满脸恐慌退到车旁。
进到了宿舍,吃完晚餐后,我从二楼的窗口望出去,见到他的身上只铺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窝着身体倒头睡在车尾。
我心里突然难过和后悔起来。在印度,用劳力来换取薪金的能有多少?更想一层,吉普车没可能是他的,就算我给他一些小钱,换来他的喜悦,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一早司机走了,换来另一辆吉普车载我去码头。上了一辆小船向茫茫大海航行,大约1个钟头才到达近海工程船,在那儿我住了两个月。每天吃饱晚饭后就爬上直升机平台,那里是船的最高点,一望无际的海洋,看着斜阳渐落在海平线上消失、沉思。有时候,日落之后慢跑半小时才回到舱室里。看了两个月的夕阳都没有觉得腻。到现在还时不时想念起阿拉伯海的日落。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喜欢日落。我想我是喜欢日出的回忆吧。在朦胧之间错把日出当成是日落,又或许脑海里的泪水早已把日落日出浸在一起永远分隔不出了。
《往前往后都是团员》
看孙大伟《往前往后都是团员》的前世篇的心情是大起大落的。他的文字好像带你坐云霄飞车的大顽童怪叔叔,顽皮又活泼,有时候又好像陪在你身旁坐在花海里看蝴蝶兰、听着风和你呢喃细语地聊着生命。聊到医护人员推他经过急诊手术室的厚重铁门时,他和太太紧握的两双手不得不松开,来回反弹门的声响似催促跨越另一个原次的关口。他写道,
“身后是牵肠挂肚、依依不舍的妻儿;
远方则是朝思暮想、一别经年的父母与兄姐。
往前往后都是团员,只是不同对象而已。”
远方则是朝思暮想、一别经年的父母与兄姐。
往前往后都是团员,只是不同对象而已。”
我突然鼻子一酸,是的,往前往后都是团员,只是不同对象而已。
我们总有一回。我们是否好像他能带着微笑准备、从容面对呢?我希望我能。
我们总有一回。我们是否好像他能带着微笑准备、从容面对呢?我希望我能。
后:2007 九月他从鬼门关里走出来写了前世篇,2010十一月逝世。
2011年12月17日星期六
圣诞
写于2011平安夜
晚上的街道闪烁着色彩缤纷的小灯泡,一闪一闪忽明又忽暗小灯泡的光影交替地洒落满地,像为在这没有下雪的热带雨林的国度怜惜地飘落满地鹅绒般的细细白雪,手掌托接着白雪,感到一丝丝的白色圣诞的温馨,可是,满地光影又像我心交替着喜悦和落寞。
2011年12月10日星期六
流放自我
我想不出生活的意义,连欲望都没有了。我不懂要做什么,想吃什么,甚至连音乐、电影、书籍……都不提不起劲了。
突然很想独自到陌生的地方生活。或许,去日本吧。没有人认识我的一个小镇,语言不通更好,无须跟人沟通,只需点头摇头而以。
早上到处在密林的庙宇,沉醉在谧静的山林里,听听风刮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傍晚去海边看日落,浸在金色的斜阳里,晚上坐在门前发呆。
多年以前,看过一出电影“Shawshank Redemption”。男主角Andy被诬陷而判终身监禁。当时,佩服Andy的沉着,为了逃狱而忍耐艰苦的日子。有一天晚上,回忆起这部片子,这时最令我产生共鸣的是Brook。他同样是终身监禁者,到了白发鬓鬓才被释放。儿时的记忆世界已经不复再,这个世界已不是他所认识的世界了,“This world is big damn hurry"。他租了一间老房子,工作之余,就到公园去发呆和喂白鸽尝试跟它们做朋友。他很努力地去适应这个世界,但是最后只在老房子的横梁墙上刻留下了“Brook was here" 就了结生命了。
我知道,籍由旅行盼能找到生活的意义,或许只是借口,但又如何。
突然很想独自到陌生的地方生活。或许,去日本吧。没有人认识我的一个小镇,语言不通更好,无须跟人沟通,只需点头摇头而以。
早上到处在密林的庙宇,沉醉在谧静的山林里,听听风刮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傍晚去海边看日落,浸在金色的斜阳里,晚上坐在门前发呆。
多年以前,看过一出电影“Shawshank Redemption”。男主角Andy被诬陷而判终身监禁。当时,佩服Andy的沉着,为了逃狱而忍耐艰苦的日子。有一天晚上,回忆起这部片子,这时最令我产生共鸣的是Brook。他同样是终身监禁者,到了白发鬓鬓才被释放。儿时的记忆世界已经不复再,这个世界已不是他所认识的世界了,“This world is big damn hurry"。他租了一间老房子,工作之余,就到公园去发呆和喂白鸽尝试跟它们做朋友。他很努力地去适应这个世界,但是最后只在老房子的横梁墙上刻留下了“Brook was here" 就了结生命了。
我知道,籍由旅行盼能找到生活的意义,或许只是借口,但又如何。
2011年10月21日星期五
期待枫叶
有人问我可以游走世界是不是很好?我说如果当时只抱着拍沙龙照般的单纯心情看世界可能更好,可惜当时的心,掉了。朋友何国全说,别只顾往前看;幸福,一直都在你左右。可是,回首尽是痛苦又给你少许蜜糖的回忆,还要吗?我宁愿放弃记忆。
进入石桥后,不如所计划的直接到日本横滨实习,却留在科学园大半年才启程。
刚到吉隆坡只晓得往返公司和回家的路线。我连如何去双峰塔的方向也不懂,同事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每天下班塞两个钟头车后,回到家就等吃晚餐。生活烦闷,内心充满着煎熬,生活如过云霄飞车地摇晃颠簸,为了修补破裂的伤痕也在所不惜。
刚开始时,关系恶极了。
那年4月1日,我永远记得那沉重的感受。她说,我们这就算了;同一天,听到收音机转来张国荣在愚人节自杀坠楼的消息,我抿嘴冷笑,真讽刺。我呆坐在椅子上,听着广播,从万丈坠下沉沦着数伤痕。
同年的秋天,凌晨12点半,我坐在日航经济舱靠窗的位子。空调很冷,或许心里更冷。夜色好黑,但不时一缕白云掠过。翘着手闭上眼回想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关系总算撑了下去,但是又要长时间分隔两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别想了,8个钟头后就要在日本成田机场着陆了。半梦半醒,怎样也睡不着……
镰仓(kamakura)是位于神奈川县,靠近东京不到一个小时火车程的一个历史遗迹城镇,沿山有众多寺院。登到山顶有一个小茶栈,望见山边靠海,隐隐约约听到海浪拍打着韵律声响。因为刚入秋,树叶还没转红,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进入石桥后,不如所计划的直接到日本横滨实习,却留在科学园大半年才启程。
那年,我住在焦赖。一条大马路分割我租来的花园排屋和凤凰广场。我喜欢那儿,从繁忙的大路转进弯弯曲曲的羊肠小径,入目的尽是绿绿绿耸耸的草林,划分喧闹繁华的都市回到静谧的生活。但是每天清晨6点多就要开车上班,一出花园路口就要塞车到办公室,尤其在凤凰广场的回转路更令人脑奥。
刚到吉隆坡只晓得往返公司和回家的路线。我连如何去双峰塔的方向也不懂,同事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每天下班塞两个钟头车后,回到家就等吃晚餐。生活烦闷,内心充满着煎熬,生活如过云霄飞车地摇晃颠簸,为了修补破裂的伤痕也在所不惜。
刚开始时,关系恶极了。
那年4月1日,我永远记得那沉重的感受。她说,我们这就算了;同一天,听到收音机转来张国荣在愚人节自杀坠楼的消息,我抿嘴冷笑,真讽刺。我呆坐在椅子上,听着广播,从万丈坠下沉沦着数伤痕。
同年的秋天,凌晨12点半,我坐在日航经济舱靠窗的位子。空调很冷,或许心里更冷。夜色好黑,但不时一缕白云掠过。翘着手闭上眼回想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关系总算撑了下去,但是又要长时间分隔两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别想了,8个钟头后就要在日本成田机场着陆了。半梦半醒,怎样也睡不着……
镰仓(kamakura)是位于神奈川县,靠近东京不到一个小时火车程的一个历史遗迹城镇,沿山有众多寺院。登到山顶有一个小茶栈,望见山边靠海,隐隐约约听到海浪拍打着韵律声响。因为刚入秋,树叶还没转红,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2011年10月19日星期三
走上石桥
多年以后,我再重温走在石桥路途上的风景,这段日子确实开拓了我的视野。石桥上或者石桥下都拥有精彩的风景,只是上下的中间夹着多年以来累积说不出、理不清的化石。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到位置在吉隆坡科学园Technology Park Malaysia(TPM)的石桥正式与主管们面试。我应征的职务是设计和作业工程师,工作范围包括要到日本实习半年和待命随时要到国外帮助客户解决疑难问题。我想成功的机会不大,面试不理想。
回到怡保,我又回到上下班回家的正常生活轨道,和天天思念一个人。
日本石桥横滨工厂的海洋设计部窗外的风景。
那年我二十二岁,毕业相隔一年,我接了一通邀请电话出席面试。那面试的地点不是在舒服冷气的超大办公室,而是在一间热气逼人连锁快餐厅的户外。那天一早从怡保出发,驾了三个半小时都还没有到达快餐厅,因为迷了路心里焦急如焚。幸运地拨通了给大学时认识的老朋友慈麟,他在摩多罗拉上班。我们保持通话半个小时多,指导我从梳邦到白沙罗的快餐厅。(那时的摩多罗拉位于联邦大道旁的工厂已经搬到国外了,现在慈麟换了公司也远住在德国了)。
我穿着长袖衣还结着领带到达快餐厅,满头是汗,极其狼狈。猎头公司经纪人问了几道问题过后就告诉我的性格适合他的委托公司。石桥(Bridegstone)是一家日本制造轮胎和树胶工业产品的国际公司。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到位置在吉隆坡科学园Technology Park Malaysia(TPM)的石桥正式与主管们面试。我应征的职务是设计和作业工程师,工作范围包括要到日本实习半年和待命随时要到国外帮助客户解决疑难问题。我想成功的机会不大,面试不理想。
回到怡保,我又回到上下班回家的正常生活轨道,和天天思念一个人。
终于面试的结果出来了,我被录取了。高兴伴随着拒绝的念头。这不是我要的,我当时只想要去吉隆坡工作陪伴女友,但是要到日本实习和到处去却违反了我的意愿。岂不是这么近,那么远。
2002年农历新年年初四的下午,我终于去了。像四年前搬去大学宿舍的阳光炽烈早上般,拿了洗衣桶、衣架和一袋衣物,不同的是那个下午飘着重重却疏疏落落的乌云,反映了我的心情。慢慢开着车,望着倒后镜的母亲的送别,心里耿耿揪揪的,是内疚又是失落。
石桥上有光滑的鹅蛋石也有尖尖的菱角石。在石桥的日子,我游走在世界的角落。就这样命运安排了我看世界,在工作上得到了舒华住宿和美食,也安排我看见了自己欲望,想爱和渴望被爱,得不到爱的煎熬与抓狂。8年的光阴,好像耗尽了事业和爱情份额。
2011年10月14日星期五
开到荼蘼
昨天下午闷热熏天的天气焗得我昏昏欲睡。打开风扇,望着扇翼,一片接着一片有气无力气喘地转着,像要慢慢死掉。时空错乱仿佛置身在宁静的古老咖啡室,微微发霉的椅子,看着长长从天花板摇摇欲坠吊下来的古铜色老风扇,一片片分得很清楚的扇翼慢慢地刮着闷热的空气,尝试刮走空白。突如其然一阵铃声把思绪唤醒,是一个认识多年的猎头经纪打来的。他如同一般地以亲切和热情的语气打开话题,如同一样客套地问候。聊到以前的英国老板,我托他问是否有工作空缺,他一口答应帮我找旧老板谈。挂下电话,我满心欢喜。想着该怎么搭配上班衣饰;最喜欢的蓝白细纹间条长袖上衣和灰黑暗纹的西裤,熨到没有一丝皱纹,再配上一双最爱英国买来的黑皮鞋。想到这时,我脸上突然抹上一阵似笑非笑诡异的表情……别傻了,有谁愿意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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